第6章 齐心协力过日子 “醒醒!干什么的?”木板戳在身上拔凉拔凉的。 姜彩下意识反手一个抱摔,直接把官差摔在地上。 “哎呦,反了你了!当街殴打官差!”地上男人二十出头,白净面皮长脸框,疼的龇牙咧嘴。 姜彩瞬间瞪大双眼,意识才清醒。但已经晚了。 昨天睡得太熟,一切都处于身体自动反应。 “得了吧付三有,连个娘们都打不过,真给咱衙门丢银!平时你就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,现在被娘们揍了吧?哈哈哈哈。” “别诬赖好人嗷,俺们可都看着呢,是你先动的人家。” 耳边传来欢笑声,姜彩转身才看见身后剩下十几个男人。 男人们都是一样的衣裳,长方脸长鼻梁,个顶个的高,壮实的像牛犊子似的。 不过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。 这么一闹腾其他人都醒了,防备看着男人们。 “别闹了,他们是京城流放来的家眷,这帮孙子真不干人事,大晚上把人丢在外头,这天气是要冻死人的。”面色黝黑的男人捡起地上文书缓缓走来,身上的衣服一样,但帽子不同,别人戴的是浅蓝色帽子,他的帽子是湖蓝色,还多了点狐狸皮。 “姚哥,你又不是不知道,咱这地方人家不愿意来。”旁边有人阴阳怪气道。 “可不的,京城的都金贵呢,跟我们这些乡下汉子不一样,鸟上都多长毛。” “哈哈哈,这还有姑娘呢,你小子别乱说话嗷。”众人哄笑起来。 这几人说说笑笑,反倒让紧绷的钟家人放松起来。 宁古塔似乎也没有这么可怕嘛。 “官爷,我们都是京城流放来的,您看要走什么流程,怎么安排?”钟老太先开口,看向姓姚的汉子。 姚安来摆摆手满不在乎道:“什么官爷,我们也只是当差的,你们籍贯何处犯了什么事,登记一下定时来衙门汇报就行。” 钟家几人松了一口气,郭云也不似先前畏缩开口道:“我们是京城钟家。” 钟家?! 姚安来变了脸色,难以置信重复道:“是一门五杰世代簪缨的钟家?” 一门五杰是钟老太爷还在时的戏称,当时老太爷生了四个儿子,各个能征善战驰骋沙场。 只可惜后来他们关外中了埋伏,老太爷命殒当场,四个儿子两个当场丧命,一个失踪,最后只剩下钟安国一人。 也就是姜彩从未谋面的公公。 时移世易,那些事情早已散落风中,再没人提起。 钟老太叹气:“都是陈年旧事了。” 扑通! 话音刚落,姚安来猛地跪在地上,身后几个嘻嘻哈哈的官差们都变了脸色,齐刷刷看向姚安来。 “当年钟家出关作战,我父亲是三爷的随从,战场上多次蒙受三爷恩惠,救命之恩没齿难忘,夫人受我一拜。”姚安来俯身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。 钟老太回过神来赶紧去扶,却被姚安来拒绝了。 “要说钟家通敌叛国,我姚安来第一个不信,只恨我生的晚不能跟钟家一起保家卫国征战疆场。”姚安来看向手下兄弟,“以后钟家的人不是流放案犯,他们是烈士家属,只要有我姚安来在一天,谁也不能怠慢他们!” “是!”手下齐齐保全应和,连带态度都恭敬起来。 柳汶素和郭云红了眼眶,钟齐思也别过头悄悄用衣角擦了把眼泪。 人善人欺天不欺,钟家积攒的福泽润泽后世。 “钟家谢过姚兄弟。”钟老太弯腰拱手,其他人也齐齐出声:“多谢。” 一轮红日从东方缓缓升起,阳光照亮雾蒙蒙的天空,人心里也亮堂起来。 “这是衙门闲置的院子,住十个八个没问题,你们以后就住在这吧。”小胖子把几人带到衙门对面的院落,一一介绍,“以后也不用每日点卯,一个月我过去看你们一次,确定人都在就行,毕竟上面要求的,咱们还是要走个过场。” 钟家几人点头,郭云不好意思开口:“会不会太麻烦?毕竟我们是流放的,万一……” 小胖闻言笑了起来,拍了拍自己圆润的肚子道:“不是我夸口,过了山海关,就找我姚哥,宁古塔山高皇帝远,我姚哥说话一等一好使,你们放心住。” 没想到姚安来竟然有这么大本事。 几人点点头放下心来。 院落比不上原来的宅子,但也能暂时落脚。 院子太久没人住,落了厚厚一层灰。五间土坯茅草屋依次围成个小院子,墙皮大块脱落,跟城门如出一辙,上下都落了厚厚一层雪。 唯一看的过的是院子中间还有个方井,吃水倒是不成问题。 交代完一圈,小胖在腰间摸索片刻,掏出个鼓鼓囊囊的荷包:“这是姚哥让我给你们的。” 柳汶素伸手接过,打开一看竟然是满满一包碎银子! 她吓得赶紧退了回去:“能给我住的地方我们已经很感激,决不能再收银子,你拿回去吧。” “我们身上还有些盘缠,应该能撑一段日子,这银子还是还给他吧,姚哥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。”郭云也跟着附和。 小胖还想再塞银子,好几次都被退回去,他只好装着银子走了。 姜彩看着破旧却温馨的小院子,烦躁的内心逐渐平静下来。 一家人风风火火开始打扫起来。 刚收拾完院里的树叶,院门突然响了起来。
第7章 蹬鼻子上脸 “我去开门!”钟齐思自告奋勇打开院门,一个胖大妇人从门缝挤了进来。 她身上是粗布兰花袄子,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,一边嗑瓜子一边打量众人:“我的娘啊,来了这么多人?” “你们都是新来的?”她笑起来满脸堆肉,举止不羁却不讨人厌。 钟夫人点点头:“是的,不知你是?” 妇人大笑起来,围着几人啧啧称奇:“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,说话都比俺们好听。我是前几年汴京流放来的,现在住在隔壁院,也是姚大哥看我们可怜才给了立足之地,有什么缺的短的可以来隔壁找我。” 她看了看几人身上单薄的冬衣,连连摇头:“你们真不知道厉害,穿这么少骨头都能冻坏,我家还有几件衣裳,你们先拿去穿。” 说着她仰头对着南边就是一嗓子:“铁柱,把炕上冬衣拿来。” 清脆的童声应了一句,转眼毛头小子抱着厚厚冬衣走来:“娘,放哪?” 柳汶素不好意思连连摆手:“这怎么好要你东西呢。” 妇人笑了:“这话说的,我的东西又没毒,怎么不能要?再说我不是给你,是借你们用,等你们买了新的再还我。” 一说透两边都放下心来,柳汶素接过冬衣大方道谢:“多谢嫂子。” “我叫冬花,你们叫我名字就行。”王冬花看着细皮嫩肉的几人,揣着手处处帮忙,“你们京城来的没住过炕吧?得先疏通,再烧火,这样一晚上都是暖的……” 王冬花热情介绍,还帮忙生火,很快整个屋子都暖了起来。 红彤彤的炉灶照的人心里暖洋洋的,众人感激看着王冬花。 王冬花却不在意,随手把瓜子壳丢进炕洞叮嘱道:“咱们宁古塔虽然穷,但大家伙都是热心肠,有什么问题你尽管开口,只有一个,千万别去后山。” 众人似懂非懂点点头。 钟齐思偏不信邪,反问道:“后山怎么了?” “这后山啊……有妖怪!要吃人呢!”王冬花绷起脸严肃道。 一时间众人都吓得不敢出声,两个孩子更是吓的缩进郭云怀里。 姜彩忍不住投去目光。 “哈哈哈哈跟你们开玩笑呢。城里人真不禁吓!”王冬花大笑,笑声飘进炉灶,火焰又热了两分,“后山以前是土匪窝,朝廷去年缴了匪,但保不齐有漏的,所以大家伙都不去后山。” 众人这才点头。 寒暄片刻,王冬花带着铁柱风风火火走了。 大家各自分工开始打扫,年纪小的孩子就在院里拔草、捡柴火。 屋子不大,又好多年没人住,能用的东西只剩下两口破铁锅和一口半人高的米缸。 “娘,我饿了。”忙活半天的钟福喜靠在柳汶素怀里。 看着空荡荡的米缸,姜彩自告奋勇:“我出去找吃的。” 不等众人反应,姜彩已经拎着小篮子出了门。 外头到处都是雪,姜彩环顾一圈总算找到个隐蔽的树林子,匆匆跑进林子里,迫不及待进空间开始探索。 不出意外的,里面除了牛肉罐头没一个能吃的,倒是各种军火应有尽有。 这军火量,少说能打三个大辅国。 这是山高路远,没那个必要。 踩在空间里轻飘飘的仿佛在棉花上,四四方方的空间往深处无限延伸,比记忆中的空间大了好几倍,后面还有不少黑黢黢的展柜,不知道放了什么。 她明明没囤过那么多东西啊? 她快步往前,想看清黑暗中的展柜。不料刚过两排柜子,突然撞上一道无形的墙。 透明的墙隔断两排展柜后的空间,不论从什么角度走都走不过去,就连墙后的东西也看不清楚。 真是怪了。 无奈只能先探索可视的两排柜子,她把货架翻了个底朝天,出了ak、98k、m416和无数子弹,就只找到几麻袋种子。 芝麻大小的种子泛着油润光泽,新鲜的跟刚摘下来一样。 也不知道是什么种子。 姜彩嘟囔两句,随意抓了两把种子塞进荷包,余光却瞥到了一片空地。 这空地她记得以前没有啊! 难道空间被改造过? 她鬼使神差地把种子撒到地里,又顺手抓了两把m9塞在怀里。 有了枪,腰杆子也硬了起来。 就算荒野求生也不怕了。 实在没什么看的,姜彩转念出了空间。 咻咻—— 刚出空间两只野鸡飞速从头顶略过,她干净利落掏出手枪对着头顶就是两枪。 野鸡应声落下,扑腾几下翅膀后彻底不动了。 发财了发财了,有肉吃了! 今天运气真好,出门就遇见野鸡。 姜彩喜滋滋捡起野鸡。 咔嚓! 尖锐声音在头顶响起,稀碎的声响在林子里无限放大,一阵更大的声音接踵而来。 咔嚓咔嚓!哗! 右边树枝被庞大人影划过,大片大片树叶折断,硬是滑了五六米才停下,黑色人影摔倒在枯树叶中。 什么情况? 空中飞人?! 姜彩警惕环顾四周,确定没问题后才一手抓着野鸡,一手端着手枪,徐徐朝坑里探过去。 平整地面被砸出个半人高的深坑,坑里冒起一股白眼,一道人影从坑里缓缓爬出来,咳得天轰地裂:“咳咳咳……奶奶的,又没抓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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